
“你根本不知道这五年,我和它是怎么熬下来的。”养了5年的温顺老猫突然发狂抓伤4岁女儿,我怒将其丢弃荒郊。为断妻子念想,我撕开发臭的猫窝,底层却滚出一个满是咬痕的药瓶。看清里面的东西,我瞬间如坠冰窟……
【1】
那是一个极其阴冷的周六下午,窗外的梧桐树叶在冻雨中瑟瑟发抖。
我正坐在书房里,手机里不断传来“滴滴滴”的服务器报警音。作为运维工程师,这个声音对我来说就是最高指令,哪怕是在原本该休息的周末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四岁的女儿瑶瑶在沙发旁玩耍的细碎声响。
展开剩余93%妻子沈芸在主卧,头上戴着那副厚重的降噪耳机,正在录制她的有声书。这是她四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,只要回到家,她就会用那副耳机把自己和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。
“哇——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划破了客厅的宁静,那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我的耳膜。
我猛地推开书房门冲出去,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。
养了五年的橘猫“琥珀”,此刻正弓着背,浑身的毛如同钢针般炸起。它将瑶瑶扑倒在地,双爪死死扣在瑶瑶白嫩的右臂上。
琥珀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极其凄厉的低吼,甚至带着某种绝望的疯狂。
而在瑶瑶的手腕上,赫然出现了三道明显的红肿抓痕,正在往外渗着血珠!
“爸爸!救命!猫猫咬我!”
瑶瑶哭得满脸通红,手里死死攥着一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“彩色糖果”,浑身都在发抖。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理智瞬间被愤怒烧成了灰烬。
我一把抓起墙角的扫把,用粗粗的木棍一头狠狠捣在琥珀的肚子上。琥珀惨叫一声,被迫松开了爪子,身体重重地撞在茶几角上。
它的嘴角瞬间磕出了一丝血迹,但在落地后,它竟然没有逃跑。
它转过身,依然冲着瑶瑶的方向,凄厉地嚎叫着,眼神里透着一种我读不懂的焦躁,似乎想要再次扑上来。
“你个畜生!你疯了是不是!”
我暴跳如雷,一把将瑶瑶护在身后。琥珀平时温顺得像个毛绒玩具,连爪子都不曾伸出来过,今天竟然发狂抓伤我四岁的女儿!
主卧的门被猛地推开,沈芸连耳机都没顾得上摘,脸色惨白地冲了出来。
【2】
“怎么了?瑶瑶怎么了?”沈芸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我指着瑶瑶手臂上的伤口,眼睛通红地冲她吼:
“看看你养的好猫!它差点抓烂你女儿的手!我今天非得把这畜生扔了不可!”
我大步跨进阳台,翻出那个落满灰尘的航空箱,转身走向正在茶几边发抖的琥珀。
沈芸看到我的动作,猛地扑过来,死死挡在琥珀面前。
“陆明,你干什么!你不能送走它!”
她一把抓住航空箱的把手,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高高凸起。
我看着她这副为了猫拼命的样子,心里的邪火烧得更旺了。
“沈芸你是不是有病?你女儿被抓得流血了你看不见吗?这畜生今天敢抓她,明天就敢咬她的脖子!”
“不会的……琥珀不会无缘无故伤人的!”
沈芸的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哭腔,她死死抱住那个已经吓得发抖的橘猫。
“算我求你,陆明,它没做错事,你别扔它……”
“滚开!”
我一把推开沈芸。长期的丧偶式婚姻早就耗尽了我的耐心,我根本不想听她这些荒唐的辩解。
我不顾她撕心裂肺的哭喊,强行捏住琥珀的后颈,粗暴地将它塞进航空箱,狠狠扣上了铁门。
琥珀在笼子里发出凄厉的惨叫,它的爪子拼命挠着铁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陆明!你把它还给我!你把琥珀还给我!”
沈芸连鞋都没穿,光着脚追到玄关,死死拽住我的外套。
我猛地回过头,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沈芸,在你的心里,一只畜生是不是比你女儿、比这个家都重要?如果是,那这日子就别过了!”
沈芸僵在原地,拽着我外套的手一点点松开。
她的眼神瞬间灰败下去,就像是四年前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一样,空洞、死寂,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。
我没有再理她,提着猫笼摔门而出。
外面正在下冻雨,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两度。
我开着车,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摇摆。后座上的琥珀已经不再叫了,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。
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,直接把它开到了三十公里外,我公司以前的一个废弃机房仓库。
那里到处都是生锈的机柜和废弃的纸箱,冷风呼啸。
我打开笼子,用脚将它驱赶进阴冷的黑暗中,然后把航空箱扔进垃圾堆,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。
【3】
回到家时,已经是晚上七点。
家里的空气冷得像一个巨大的冰窖。瑶瑶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,贴着纱布,正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而在她身边的地毯上,掉落着她下午手里一直捏着的那颗“彩色糖果”。
我没在意,随手拿起扫帚,将那颗不知名的糖果扫进了垃圾桶。
客厅的灯没开。沈芸就坐在沙发最边缘的角落里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我走过去,在距离她三十厘米的地方坐下。
这三十厘米,是我们这四年来的标准距离,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“猫我扔了。以后这个家里,不准再出现任何长毛的活物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沈芸没有转头,只是机械地抚摸着手里那个残破的猫玩具,声音沙哑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陆明,你永远都是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?”我压抑了一晚上的委屈和愤怒再次爆发。
“四年前,瑶瑶刚出生,你整天精神恍惚。你把我们结婚的钻戒弄丢了,我怪过你吗?一句重话都没说过!”
“这四年,你每天一回到家就戴着那个破降噪耳机,跟我连三句话都说不到。我白天赚钱养家,晚上回来还要看你的冷脸,我忍了!”
我越说声音越大,像是在控诉这几年来所有的不甘。
“可你呢?女儿被抓伤了,你第一反应是护着那只猫!是不是在你眼里,我辛辛苦苦维持的这个家,连只猫都不如?”
沈芸终于转过头。
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,我看到她满是血丝的眼睛里,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嘲弄。
她笑了笑,一滴眼泪砸在干瘪的手背上。
“是啊,你永远觉得是我有毛病。你永远觉得,只要你每个月往家里拿了钱,你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。”
“陆明,你根本不知道这五年,我和琥珀是怎么熬下来的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慢慢站起身,戴上那副仿佛能隔绝整个世界的降噪耳机,转身走进了次卧,“砰”地一声反锁了房门。
【4】
那一刻的愤怒,几乎冲破了我的天灵盖。
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。我为了保护女儿,为了这个家,做了一个正常父亲该做的决定,却换来她如此刻薄的对待。
行。既然你这么舍不得那只猫,我就把这畜生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抹掉!
我冲进阳台,一把抓起琥珀那个巨大的半封闭式猫窝。
那个猫窝里满是猫毛和淡淡的尿骚味,底部垫着厚厚的防音海绵。
我找来几个黑色的大号垃圾袋,开始把猫粮、猫砂盆、猫抓板一样一样地往里砸。
砸到那个猫窝的时候,因为体积太大塞不进去,我开始用力撕扯它的边缘。
“撕啦——”
粗糙的帆布被我暴力扯开。我满脑子都是沈芸刚才那轻蔑的眼神,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。
就在我扯到底层那块厚重的防音海绵时,我愣了一下。
海绵上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成百上千个深深浅浅的猫爪印和咬痕。有些地方甚至被挠出了深坑。
琥珀从来不在别的地方磨爪子,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窝挠成这样?这得是多大的焦虑和不安,才会留下这样狂躁的痕迹?
我没有细想,用力将海绵撕成了两半。
【5】.
随着“啪嗒”一声闷响,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海绵最深处的夹层里滚了出来,正好砸在我的脚背上。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低下头。
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小号密封防潮瓶,原本是用来装药的。
但此刻,这个塑料瓶身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、深浅不一的猫咬痕。有的牙印极深,几乎要穿透塑料壁。
我弯腰捡起那个瓶子,借着阳台的顶灯往里看了一眼。
只看了一眼,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头皮像被针扎一样过电般发麻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。
透过半透明的瓶身,我清晰地看到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铂金钻戒。
那是沈芸四年前,瑶瑶刚出生一个月时,怎么也找不到、为此哭了整整一周的那枚婚戒!
除了婚戒,瓶子里还塞着一支生锈的微型录音笔,以及三粒红白相间的胶囊。
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婚戒为什么会在猫窝最深处?她当年为什么要骗我弄丢了?那支录音笔又是怎么回事?还有那几粒药丸……
无数个疑问像一只只冰冷的手,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琥珀这只猫,这五年到底在猫窝里,替我的妻子藏着什么致命的秘密?今天瑶瑶被抓伤,难道跟这个瓶子有关?
【6】
我像发了疯一样,用发抖的手指抠开那个被猫咬得变形的瓶盖。
婚戒掉在我的掌心,冰凉刺骨。
我拿起那支微型录音笔,因为受潮,按键有些失灵。我试了五六次,终于按下了播放键。
一阵刺耳的电流麦沙沙声过后,录音笔里传出了声音。
是沈芸的声音。但那不是现在这种沙哑冷漠的嗓音,而是一种濒临绝境、气若游丝的抽泣声。
“陆明……今天是瑶瑶出生的第32天。”
录音里的沈芸在哭,哭得让人窒息,“你已经七天没回过家了。每次打电话,你都说服务器在报警,你走不开……”
“瑶瑶已经哭了三个小时了,我的侧切伤口又裂开了,好痛……”
我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我想起来了。四年前那次公司系统大崩溃,我确实在机房吃住了整整一周。
我甚至清楚地记起,当时我正吃着冰冷的盒饭,对着电话那头痛哭的沈芸极其不耐烦地吼了一句:“我是在赚钱养家!你在家里带个孩子有那么委屈吗!”
“陆明,我把录音笔和结婚戒指都装进这个空药瓶里,留给你了。我实在撑不下去了……”
录音笔里,沈芸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度平静,那种平静,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至于那些抗抑郁的重度处方药……只要全吃下去,我就解脱了,也不会再拖累你们了。”
紧接着,录音里传来大把药丸倒在木桌上的哗啦声。
她当时……想永远离开我们?!
我双腿发软,死死扶住阳台的栏杆才没有跪下去。我竟然从来不知道,四年前她曾经离死亡那么近!
就在这时,录音笔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猫叫!
是琥珀!
“哗啦——哐当!”
录音里传来一阵混乱的撞击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上桌子,将药丸彻底打散。
“琥珀你滚开!你别咬我的瓶子!还给我!”沈芸在录音里崩溃地大哭着。
紧接着,是琥珀喉咙里发出的那种焦急的低吼声,伴随着剧烈的撕咬和挣扎声。
录音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【7】
我呆呆地站在阳台上,巨大的震撼和愧疚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。
我全明白了。
四年前,在沈芸陷入绝望准备吞药的最后一刻,是琥珀冲了上去。
它为了阻止沈芸,拼命打散了桌上的危险药丸,然后一口死死咬住那个装着戒指和录音笔的塑料药瓶,将它连同瓶底剩下的几粒胶囊,一起叼进了自己的窝里死死藏了起来!
沈芸清醒后找不到戒指和致命的药,最终看着熟睡的女儿,放弃了那个极端的念头。
这四年,她戴上降噪耳机,不是为了不理我,而是为了压抑她脑子里那些依然在折磨她的病态幻听!
而琥珀猫窝底下的那些抓痕,是它每次看到沈芸情绪濒临崩溃时,因为极度焦虑而留下的痕迹!
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猫,它是沈芸在这个冰冷的家里,唯一的守望者。
突然,一道闪电劈进了我的脑海。
红白相间的胶囊。重度处方药。
我猛地转过头,看向客厅地毯的方向。今天下午,瑶瑶手里攥着的那颗“彩色糖果”……我扫进垃圾桶的那颗糖果……
我疯了一样冲进客厅,掀翻了垃圾桶。
在纸屑和果皮中,我找到了那颗红白相间的胶囊。
我颤抖着手,将它与药瓶里的胶囊放在一起对比。
一模一样!
那是四年前,从桌子上滚落、一直卡在沙发地缝深处的极度危险的药丸!
今天下午,瑶瑶找玩具时把它翻了出来,正准备当成糖果吃下去!
琥珀平时那么温顺,为什么会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瑶瑶?
它不是在攻击她……它是认出了那种差点要了女主人命的药丸!它是拼了命地,要打掉瑶瑶手里那颗足以致命的毒药!
五年前,它救了我的妻子。
今天,它又救了我的女儿。
而我,这个自诩为一家之主、自认为付出了一切的男人,却把我们家最大的恩人,一脚踹得吐血,扔在了零下两度的废弃仓库里!
【8】
“啪!”
我狠狠扇了自己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,嘴角瞬间尝到了血腥味。
我连外套都没穿,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。
外面的冻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,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雷声。
我把车速飙到了最快,雨刷器根本来不及刮清挡风玻璃上的水流。我的视线完全被眼泪模糊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琥珀,对不起……等我,求你等我……”
三十公里的路,我像个疯子一样在车里嚎啕大哭。我哭我的自以为是,哭我这四年来对妻子冰冷的无视,哭我竟然亲手丢掉了这个家最后的温度。
我冲进那个漆黑、漏风的废弃仓库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湿透了我的衣服。
“琥珀!琥珀你在哪!”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,在堆积如山的废旧机柜和垃圾堆里疯狂翻找。
没有声音。
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它被我打伤了,又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冻了几个小时,它还能活下来吗?
就在我绝望地跪在泥水里时。
在最角落的一个破纸箱下面,传来了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“喵”声。
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掀开纸箱。
琥珀蜷缩在那里,浑身已经被雨水打湿,脏得像一块破抹布。它的嘴角还在渗血,后腿似乎也崴了,正在剧烈地打着冷颤。
可是,当它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时。
它没有逃跑,也没有哈气。
它只是极其艰难地往前挪了半步,用那个带着泥水的脑袋,轻轻蹭了蹭我满是泥污的手心。
然后,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呼噜声。
我一把将它抱进怀里,疯了一样开车冲回市区。
深夜的宠物医院里,白炽灯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走廊尽头,沈芸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跑了过来。当她看到恒温箱里平稳呼吸的琥珀时,整个人瞬间脱力,滑坐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我走到她面前,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瓷砖上。
我颤抖着手,掏出那枚冰凉的铂金钻戒,将它重新套进她粗糙的无名指。
沈芸的身体僵硬了很久。最终,她把手慢慢放在了我的头顶,眼泪一滴滴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至少现在,光照进来了。
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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